金木水火土(组诗)

湖北 ◎ 高本宣
  

  
写诗,就是在大地上行走
有时,在雪山。有时,在海边
会苦,会累,会对不起家人
不出书,不换黄金,不换白银
会把那些类似破铜烂铁的诗句
当成纸钱,在祖坟跟前烧掉,赎罪
  

  
把死了七八年的槐木,枣木或檀木
做成墨斗,斧柄,锉子或刨子
再镶一些铁的牙齿,木头就活过来了
划线,裁口,打槽,刨花,净面
以木头,敲打木头。以规矩,成就美术
散落下来的锯末,刨花,让木头的生命
与大地,又贴近了一次
  

  
叫雨的时候,是苍天的泪
叫雪的时候,是泪的骨头
叫溪的时候,水会慢下来,等山坡上的羊
叫河的时候,八百里之内,都是鱼群
叫江的时候,能举起万吨客轮,渡众生的苦
叫湖的时候,是一面镜子。照什么,都是反的
叫海的时候,是一个大坑。所有的水,都埋在这里
不管叫什么,水,都像血一样。往下流
  

  
好看的女人,是一团火
旺的时候,需要再添一把火
不旺的时候,需要用诗,去救
高本宣三个字,五行缺火
需要火一样的女人,来补
  

  
倒下去,是一块田
会长出庄稼,森林,和鸟鸣
站起来,是一座坟
会长出奇异之花,和白骨
清江,建有三座拦水大坝
从高处看,砖和水泥像厚一点的土
走近一些,可以闻到遇难民工的血腥
土,对于万物,叫覆盖
土,对于众生,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