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南阶在红土乡民族文学笔会上的发言

尊敬的领导、来宾、同志们!
  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今天,我这个深山老人,有机会能和大家进行心与心的交谈,这本身就是一种机缘,一种契合,一种难得的幸福!在这人才荟萃、智力密集的群体当中,我能讲什么呢?依据我的知识结构、文学层次,思来想去,我还是只能老调重弹,神侃几句不是三字经的三字经。因此,我要谈的议题是:我感恩,我痴迷,我快乐!
  一、我感恩
  其一,我由衷感谢党和政府的长期培养
  蓦然回首,人生旅程历历在目。是党和政府把我这个回乡知识青年、生产队会计、共青团大队支部书记,提升到区里的领导岗位,主管办公室的全盘事务,分管宣传、统战、政协和监察、纪检工作。同时,也是党和政府,把我送进地、县文化局、州、市文化馆、州委市委党校,进行理论培训,文艺、文学创作轮训。时间最短的是两个星期,时间最长的高达76天。嗣后,不知区委主要领导出于何种动因,在九十年代之初,又把我送进汉口万松园的省委党校,专门攻读了历时两个月的马克思主义哲学。在那进出都是乘坐轿车的大小官员中间,像我这样的区委干部,在八十多名学员当中,仅仅只有为数极少的两人。少则贵,我为这种少而倍感荣耀、骄傲!面对党和政府的长期培养,我知恩戴德地搞好本职工作,其间,也知恩感德地从事着业余文艺创作和文学创作!二○○三年三月,我正式退休,身为主任科员、衣食无忧的我,至此,正式进入了近似专业作家般的文学创作。因为,不这样,我就愧对党和政府的长期培养,不这样,我就愧对自己的良心和人生!
  其二,我由衷感谢校内良师校外恩师的点拨、教化
  十多年的校园生活,点拨我教化我的良师很多。在这里,我仅谈及两位文学老师。在我读中学的时代,不像现在统称语文,是文学和汉语两门学科。初二的文学老师是杨孝纯,笔名杨帆。二十几岁,华师毕业,风华正茂,才华横溢。他给我们上文学课,我们就像在看戏!他朗读的课文,凡是人物对话,男的是男声,女的是女声,小孩有小孩的天真口吻,老人有老人的苍劲韵味。作者的叙述,从他嘴里流淌出来,格外的情真意切。他出的作文题,总要开七、八个头,结七、八个尾,当中,也粗线条的点画出一些彼此不同的来龙去脉。这一招很灵,我们的头脑即刻就空灵鲜活起来,觉得写作文很有意思。一次,我的一篇作文成了范文,如果他仅仅表扬表扬那也就好了,孰料,他又像演员一样地进入了角色,一人多角地宣读了一番。当时,不谙世事的我,肯定有些得意洋洋的神态。下课之后,他对我们说:“你们不要得意忘形,更不能骄傲自满,你们看看人家!”于是,他就绘声绘色地讲起了时为青年作家的刘绍棠的真实故事。他告诉我们,在他就读初中二年级的时候,趁暑假写了一篇短篇小说,叫《布谷鸟歌唱的季节》。不久,就刊登在《人民文学》上面,待他读高中的时候,他的那篇小说已变成了课文。有意思吧!读高中,自己读自己的作品。这期间,我们就借书,读他的短篇小说,读他的《大青骡子》,读他的中篇小说《青枝绿叶》……,在班上掀起了一股要当青年作家的狂潮!我呢,自然是其中的一员,而且是雄心勃勃的一员。我记得,向大铁为了展示这种强烈的欲望,还及时赶写了短篇小说《寒梅花开》。高三的文学教师是郭宗柏老师。他和我的老学友张汉卿一样,操一口别有韵味的彩色普通话,不同之处,是在他得意的时候,情不由己地从鼻孔里喷吐一股很浓的豪气。寒假,他给我们出个作文题:《过年》。那时,我正看完周立波的《山乡巨变》上部,许是在该书的诱惑下,信笔由缰,将《过年》写了两个大作文本。开学之初,郭老师对这篇文章,从景物描写到人物刻画,剖析了近二十分钟。最后,他说,惟感不足的是作品中的“我”,缺乏青年人的浪漫,显得过于的憨厚和老实。我听后暗自窃喜,我正是这种憨厚老实的人物。作文本发到手中,我随手一翻,只见文字下边,打了不少红色波浪线,再一翻,作文纸的背面,洋洋洒洒地写了四页评语。结尾两句是:“潦草于此,汝自深思!”我正在思索,猛听得郭老师又从鼻孔里喷吐出一股很豪爽的气流,他操着彩色的普通话,欣喜地说:“我断言,在我们这个班上,一定会产生知名的本土作家,一定会出现知名的乡土诗人!”无疑,他的这一番话,进而催化了我的创作活力,高涨了我的创作激情,坚定了我的创作信念!这两位良师而今都还健在,杨老师以杨帆的笔名,发了不少作品,郭老师最近还在《巴文化》上面发了律诗。在此,我谨衷心祝愿他们健康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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